「開口跪」是一個網絡流行語,大概是聽到人開始說話或者唱歌的時候,由於驚訝被對方震住了,「他一開口,我就跪了」。「開口跪」有兩個截然相反的意思,一個是對方的聲音實在太好聽,好聽得我要「跪着」聽完全程,另一個是對方的聲音實在太糟糕,一開口就把我「嚇跪」了。網絡上藏龍卧虎,「開口跪」的經歷實在太多,而現實中的機會則少了很多。剛好最近,我就經歷了一次「開口跪」的體驗。

  在一個悶熱的午後,轉過街角,突然發現一隊街頭樂隊在表演。在人來人往的火車站前,四個人組成的樂隊,周圍圍了一圈人,恍惚之中彷彿將鬧市變為舞台。此前見到的街頭藝人,多半只有一個人,藝人自己唱歌,用自己攜帶的音響伴奏;也有自己背一把結他,自彈自唱的。眼前這個四人樂隊,可以算是街頭藝人中的「豪華陣容」了──四個人,主唱自己彈結他、鍵盤手、貝斯手、鼓手。他們大概都是三十多歲的樣子,主唱是一個壯而不胖的男人,一臉絡腮鬍子,戴着大墨鏡,看上去有一種「生人勿進」的兇悍。

  可能是由於我對街頭樂隊一開始就沒有什麼期待,所以當主唱一開口的時候,就讓我充分體驗了一番線下「開口跪」的感覺。他外表兇悍,唱出的卻是一種歷經滄桑的鐵漢柔情。他唱的是一首陳奕迅的歌,他的聲線與陳奕迅完全不同,所以雖然都是熟悉的歌詞、熟悉的旋律,但經過他的演繹,有了另外一番韻味,似乎講的是另外一個故事。周圍的觀眾,有口中輕輕哼唱的,有身體隨着音樂輕輕擺動的,男男女女都陶醉其中。

  在轉角的路邊,遇到音樂就已經很美,能遇到一個讓自己「開口跪」的,就更是人生樂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