亞特蘭大槍擊案後,美國亞裔團體不斷發起反歧視、反仇恨遊行,政客接連表態力撐,自由派媒體也紛紛撰文聲援。他們都在訴說一個故事:亞裔美國人也是美國人,和美國白人、美國黑人一樣都是美國人。可是這種政治身份的自我認定與表達,有用嗎?

  現實是,美國社會中針對亞裔的惡性犯罪仍層出不窮。美國白人在打亞裔,美國黑人也在打亞裔。就在3月29日,一名菲律賓裔婦女光天化日之下,在繁華的紐約曼哈頓中城被一名非裔壯漢暴打,附近大廈保安全程袖手旁觀。

  亞裔美國人在過去被美國主流社會定義為「模範少數族裔」,他們中有一些人沾沾自喜,卻沒有認清「模範少數族裔」這個說法其實也是被標籤化的,是一種上對下的姿態,根本上也是種族主義。在美國經濟、金融、學術、政治等領域中,精英群體基本都是白人,甚至出現了家族傳承;人均生活過得不錯的亞裔,卻幾乎在各領域都會遭遇天花板。

  這種種族天花板,反映出美國就是一個種族主義社會:如果你不是白人,那你即便再優秀,你的成就也是有限的,是會被壓制的。「模範少數族裔」亞裔,其實已成為美國系統性種族歧視的最嚴重受害者。但很多反覆申明「亞裔美國人也是美國人」的亞裔,至今沒有認識到這一點。

  美國歷史上也曾出現過針對愛爾蘭裔、意大利裔的歧視。在一戰後二戰前,猶太人在美國的生存環境並不比他們的歐洲同胞更安全。種族主義從來沒有在美國消失過,只是不同歷史時期,美國社會環境針對的種族不同罷了。

  在這樣的美國社會,不管重複多少遍「亞裔美國人也是美國人」,恐怕也難以取得實際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