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手匠心/絲線繞指柔 心靈現綠洲 美哉,刺繡!

  圖:一系列蝴蝶刺繡飾物。

  中國刺繡之美,毋庸置疑。當大家讚嘆刺繡的精湛工藝,其背後蘊藏的更是一種個人修行。現代人接觸刺繡,可能只在於裙褂上的金龍彩鳳,忽略香港同樣有「卧虎藏鳳」的繡娘─鄭佳鴻。刺繡工藝店La broderie店主羅詠詩經人介紹認識了鄭佳鴻老師,被刺繡的工藝迷倒,她為鄭佳鴻舉辦展覽及工作坊,讓喜歡刺繡的人跟老師學習,秉承「鴛鴦繡取憑君看,再把金針度與人」的信念。大公報記者 陳惠芳(文、圖)

  金針度與人

  鄭佳鴻內地出生,在港長大,一直醉心刺繡,並在家裏創作,直至她認識了羅詩詠,對方為其辦工作坊、展覽,後來羅詠詩開店,將她的作品出售,甚至發展到為客人度身訂造繡品。羅詠詩說:「我們於五六前年相識,辦工作坊的目的是讓喜歡刺繡的人跟老師學習。後來覺得展覽、工作坊等有特定開放時限,如果開店,那便一年三百六十五日都可以讓人欣賞刺繡。我深知本地的刺繡文化不算普及,但決心推動,長路雖漫漫仍感樂觀。」

  低調的鄭老師僅讓巧手出鏡,捏住針線的她在繡布上一針一針地繡,技巧純熟。但她看重的,還是刺繡下的個人修行。

  「刺繡有一種獨特的『修行』吸引着我,它能讓人得到寧靜,思緒平靜。要完成一幅刺繡作品,無論心、手、神都需要專注力,達至神馳物外的狀態,使人得到良好的放鬆效果。創作一幅刺繡作品前,需要先觀察相關景物,細緻地了解其形神的特點。構圖時,要專注地想像作品的形態、色彩。到正式製作時,更要心無旁騖。整個過程中,是一次跟世間景物交流的優美體驗,認識造物之美,培養珍惜的情懷。」她說。

  跟景物交流

  鄭佳鴻更言:「刺繡技法源遠流長,既可細緻地描繪景物,亦可展現抽象的藝術創作。無論是工作繁忙,還是容易情緒起伏,人們都能在投入刺繡中得到心靈的平衡和放鬆。」

  學習刺繡在香港不算普及,對傳承有影響嗎?她說:「在香港,各類繪畫、書法等藝術有較多人參與,涉及手工藝項目的普及範圍則沒有這麼大。相信是因為創作或製作所需要的空間、時間和工具較多,而且許多父母不會讓年幼的子女參與針類的活動,到小孩長大後,因學業、工作等原因,更難找到參與機會。不過,香港也有不少人投入於刺繡工藝,在不同的工藝市集都會發現他們的身影及作品,由於多以小飾物為主,較易出售。可是,香港刺繡畫作的創作和交流相對較少,許多精彩的刺繡技巧正正需要透過比較有規模的作品呈現。而內地已經為不同刺繡分支定下傳承人,能更有系統地為刺繡工藝作出傳承和推廣,但這不代表香港無能力做到傳承。」

  問到其啟蒙老師是誰?鄭佳鴻說:「我的伯娘。她是一位地道的潮汕繡娘,在她引導下自己發覺刺繡的世界別有洞天。之後我跟隨多位刺繡名師學習,初時主要學習中式刺繡。我曾跟隨蜀繡劉永蘭老師,學習傳統蜀繡長達五年,又曾追隨中國刺繡藝術家、北京織繡研究院院長邵曉琤老師學習。」

  沾一份溫柔

  「La broderie」法文解作刺繡,中文名字「繡飾.度人」,意指結合中式、法式的刺繡。那兩種刺繡有何不同?「中式刺繡作品由絲線繡製而成,而法式刺繡具有凹凸的立體感,也能利用不同的針法和絲線的走勢,顯現光的折射原理,展現刺繡者希望表達的神韻。」

  談到刺繡工藝,鄭佳鴻緩緩吐出一句「如履薄冰」,說:「刺繡手藝如力度稍大絲線即斷,力度不足又會讓絲線變毛。許多出色的刺繡藝術家都這樣說:當你投入刺繡技法之中,會讓人沾上一份溫柔,一份樂於把技藝傳承的溫柔。」

  她透過店主「繡飾.度人」的理念,就像「金針度人」一樣,有傳承和教育的意味,也是其心願。鄭佳鴻說:「我心願很簡單,希望香港能有更多人學習刺繡和參與刺繡藝術創作,參與者能在共同傳承之中,身、心、靈都得到放鬆和寧靜的空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