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首林鄭月娥會同行政會議根據《緊急情況規例條例》賦予的權力,所訂立的《禁止蒙面規例》(「禁蒙面法」),在上周六凌晨正式生效。反對派藉此鼓動支持者上街,激進示威者則罔顧新規例的規定,繼續蒙面四處搗亂,在各區打砸搶燒,社會安寧遭到嚴重破壞。有意見因而質疑「禁蒙面法」的成效,究竟能否達到止暴制亂的目標。

  暴徒公然無視法律

  其實,部分人質疑「禁蒙面法」的成效時,只會強調規例的頒布,進一步刺激反對派的支持者刻意蒙面上街,藉此表達他們對於新規例的不滿。他們忽略甚至故意忽略的是,問題根源不在於政府頒布「禁蒙面法」,而是在於規例本身的阻嚇性不足,造成部分人敢於作出觸犯新規例的行為。

  一條規例或法例是否具備阻嚇性,首先需看其刑罰的輕重。因為刑罰本身若是過輕,或者歹徒作案時,不論有否蒙面,都不會加重刑罰,該條規例便難以產生阻嚇性。舉例來說,加拿大的「禁蒙面法」,違例者的最高刑罰是監禁十年,香港「禁蒙面法」的最高刑罰,只是監禁一年,條文本身又沒訂明,任何人若在參與非法集結或未經批准集結蒙面,將會加重刑罰。既然一個人參與非法集會或集結,不論蒙面與否,作案風險都是一樣,新規例又怎能產生阻嚇性呢?

  當然,司法機關怎樣處理和判刑,其實才是新規例有否阻嚇性的最關鍵因素。因為香港的立法習慣,條文所訂立的刑罰,並不是固定刑罰,而是最高刑罰。另一方面,法官根據《刑事訴訟程序條例》,擁有量刑酌情權。換言之,只要條文並不是訂立固定刑罰,不論最高刑罰是輕是重,法官都可在行使量刑酌情權時,判處他/她認為合適的刑罰,包括決定各項定罪同期還是分期執行、即時判監還是判處緩刑。

  至於其刑罰能否產生阻嚇性,往往沒有可量化的客觀標準,而是取決於法官主觀的「專業判決」。在這情況下,便可能出現有人同時觸犯非法集結和集結期間蒙面兩罪,而法官最終判處社區服務令或者緩刑的結果。試問出現這樣的判決,又能否產生阻嚇性呢?大家心知肚明吧!

  必須加重「禁蒙面法」刑罰

  更重要的是,法官根據《刑事訴訟程序條例》,還有批准保釋,以及決定保釋條件的權力。以「禁蒙面法」生效後首宗案件為例,東區裁判法院決定將案件押後至11月18日再訊,兩名被告獲准保釋,保釋金額分別是300元及1000元。本文無意評論案件,而是藉此指出一個事實:「禁蒙面法」有否成效,不只取決於蒙面的禁止範圍,條文所訂立的刑罰是輕是重,還取決於法官審判時的量刑、被告能否輕易獲准保釋,以及獲准保釋的條件。

  時事評論員